第 26 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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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上,不再看他。一阵衣料摩擦的悉索声结束后,身后传来水声,水纹一圈圈漾开,掠过他身畔。一双手搭在他后背上,缓慢而轻柔的按压着他酸乏的肌肉,身后那个人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的撩到他脊背上。往日本该旖旎的气氛,今时今日却只让他觉得烦闷,异国的香料也丝毫没有镇定的作用,他推开了那个人的手,问道:“蓼湘,前几日是谁跪在朕面前求朕放了他?”他看着蓼湘错愕的表情,“你今天来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朕已经将齐苓升至四品,你还想要什么,不如一并说出来。”
蓼湘脸上的愕然持续了许久:“我……不是为了齐苓的事。”
景焄闻言抬了抬眉毛:“哦?那是为了什么?”
这问话让蓼湘有些无措,他惶然的看了看四周,像是在找寻答案。
景焄却已等不下去了,他愤怒的一甩手,砸起一大片水花:“你有什么话不敢说出来,总是要让我猜,我哪来那么多心思去猜你想什么!”
蓼湘的眼睛像是被水气熏得有些睁不开,他伸手擦去睫毛上的水珠,低声道:“我第一次对你说起心事,是在你睡着以后,你没有听见。第二次,我说了以后,你做了什么,难道自己忘了么?”
景焄记得,他当然记得,那时候离大哥景烈被赐死已过了五年,但每每蓼湘在他身边的时候,大哥和那个人的事就像团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心里。那个人死的那天,他召蓼湘侍寝的时候,被一再推拒,那天蓼湘说了很多话,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似乎觉得他能明白,他当然不能,他只知道这宫里很久没有人敢违抗他了。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莫非是那个人教他的,可笑,他绝不会做第二个景烈。
那天夜里他召了十数个美人在寝宫里颠鸾倒凤,侍候的人一个不留,单单留了个蓼湘跪在帐外,跪了一夜。第二日起来,他看着蓼湘疲惫不堪的面容,满意的笑了:“朕就是要让你知道,朕不是只有你一个,朕是皇帝,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太监罢了。”
那些年轻气盛时的一时快意,到后来即使后悔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后悔本就不是一个帝王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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