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金融狂潮 席卷冥界
第680章 金融狂潮 席卷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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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种当时当下状态中的「绝对忠诚」。
换到一个更为长期，广阔的视角中，亡灵生物其实毫无阵营忠诚度可言。
一个冥界领主湮灭，就投入到另一个冥界领主麾下；从冥界被召唤成为亡灵法师附庸，从一个亡灵法师转到另一个亡灵法师的契约————
谁捏著我的魂火，我就是谁的战士。
比如从绝望平原被卖到瀚海的骷髅兵，一旦收到上级指令，会毫不犹豫地对昔日战友挥动武器。
比如曾经的大巫妖费罗，如今已经完完全全是瀚海的形状，哪怕曾经的主宰白骨君王当面，它也敢对著伊西斯飙出攻击法术。
这种长期，大量，高频的归属变动和阵营转换，构筑了亡灵世界一个独特的生态，大家上一秒还在打生打死，随著上位领主的投降或者殒命，下一秒就有可能成了同一势力。
昨天两边黑武士还在战线上玩命搏杀，随著某个亡灵法师团队的召唤，就去到了生灵的战场上并肩作战。
基于这一特性，刚刚和绝望平原打完恶仗的枯木丛林与黯黑沼泽，这会儿掉过头来请求某种程度的合作，在冥界是完全合乎情理的。
当然，这两位亡灵领主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满腔委屈，身不由己。
最核心的原因，是打不过。
进攻，被瀚海防得滴水不漏，伤亡惨重，战士的尸骸在绝望平原上堆积如山，都成了对方的再加工材料。
防守，哀嚎山崖和骨笛侍者已经向周边势力证明，骨枪换长枪的绝望平原，实力已经是今非昔比，以一敌二，依然打出了完胜之局。
那怎么办？
卡利恩和奈克瑟斯两大亡灵领主，几乎把眼珠子埋满了边界的每一条接触线，时时刻刻盯著绝望平原的动静。
绝望平原和某个生灵势力合作了。
绝望平原搞出了一种叫做冥币的东西。
绝望平原改名了，称为什么什么白骨王国。
绝望平原的亡灵可以出工挣冥币，用冥币换冥河能量。
一连串稀奇古怪的动作，虽然其他领地的亡灵们看不懂，但不妨碍他们同样产生了那个一模一样的朴素认知—绝望平原的强大，和他们现在发生的变化有很大关联。
就在这两位领主有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证券的发行，让形势陡然一变，进入了一个新的特殊时期。
寂灭白骨王国为了募集款项，购买证券，暂停了规模化的军事行动。
大战不打了，小冲突的频率却急速上升，部分寂灭大公，魂火伯爵为了搞钱，频繁组织摩下的亡灵小队越界，在枯木丛林和黯黑沼泽控制区内连偷带抢。
有得手的，自然就有失手的，于是证券交易的相关消息，迅速在这两大领地也传播开来。
很快，周围一圈亡灵的领主，都知道了在绝望平原那块地方，来自异世界的某个和神明相关的势力，搞出了一个叫做「证券」的产品。
怎么形容呢？按照亡灵口口相传的说法，那是种下一具骷髅，很快就能收获一群骼髅；投入一份能量，转头就能拥有大把能量。
一个堪比神迹的项目。
绝望平原的亡灵信誓旦旦，某个死亡执事，半日身家翻番，某个凋零大公，几小时收入千万。
在金融市场上，这可太常见了，某大统领手画一下K线，能让他的老朋友日收十几亿雕元。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关于亡灵部队，关于负能量，关于可以买到一切的冥币的财富神话，迅速在亡灵生物之间广为流传。
众所周知，亡灵生物要么不说，要么说真话，在魂火直视之下，从不撒谎。
听到消息的几位亡灵领主一合计，有这种好事，那还打什么仗啊。
一打几十上百年，抢来的不过就是区区一点，还有抢不著的风险。
大家一起去买那个什么「证券」不好吗？
就这样，伊西斯迎来了两位老对手的使者。
来的亡灵生物传达了自家领主的意思，态度真挚，言辞恳切。
我们愿意向绝望平原，哦不，现在是寂灭白骨王国，上贡一部分冥河能量，希望能给我们一个参与「证券」交易的机会。
消息送到瀚海，陈默懵了。
这才几天时间，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呢？
这已经是近期来不知道第几场证券专项会议了，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之后，专家团队认为，能兵不血刃地解决对手，并不是一件坏事。
同时，拉进来更多的亡灵势力，探矿的可选地域范围就会越大，找到地下冥河水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利大于，可行。
那就再增发一次！
于是，在证券首次发行二十五天，第一轮增发仅仅十九天之后，回声枢纽证券交易所启动了第二轮增发，再次向市场投放了一亿股。
发行价为，每股六百元。
不能再低了，市场上的证券平均交易价已经显著地高于这一价格，出现了非常典型的价格倒挂。
枯木主宰卡利恩和溺亡之主奈克瑟斯，刚刚收到瀚海允许它们购买证券的通知，那边闻风而动的亡灵和人族代表就已经在踏破了它们的门槛。
要冥币给冥币，要能量给能量，要亡灵生物给亡灵生物。
和第一轮增发一样，只要手中有这个认购资格，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可以直接收钱。
两大亡灵势力感受到了「神迹」的伟大，坐著不动，啥事不干，就因为某个领主答应了一个「认购资格」，多少战争都抢不来的资源就在门口堆成了小山。
没有什么比这种「神话」更能打动人心的了，对于亡灵也是一样。
短短几天之后，陈默的桌面上，再次堆满了申请文件。
以绝望平原为中心，周围知道了情况的十几个亡灵势力，都发来了购买瀚海证券的请求。
冥界前所未有的热闹喧器，证券交易所的灯光璀璨亮眼。来自各个亡灵势力、人类家族的投机者们，正在为了下一张证券、下一个配额彻夜排队。
而更远一些的地方，随著消息的逐渐扩散，更多的申请还在雪片一般飞来。
虽然股东们的比例已经再次被稀释，陈默此刻的股份，已经下滑到了41.32%，但是稍微一算就知道，按照当前这种狂热的势头，随便拿出几个点的股份，就能打包买下曾经的整个绝望平原。
按完计算器，陈默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瀚海的高层也集体进入了自闭状态。
计划赶不上变化，甚至连变化的背影都看不到。
果然，还是金融工具抢劫起来最快吗？
比机枪、重炮、甚至飞弹都要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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