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我是天灾,怕什么?
第424章 我是天灾,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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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活下去。
最近,死亡空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
探索怪物世界未知区域风险也在不断增加。
他带领的「命魂」小队虽然依旧是榜单上的者,但他心里清楚,他们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危机随时降临。
他害怕自己某个决策上的失误,让信任他的队友陷入万劫不复。
也害怕自己这个「伪装的极乐玩家」,终有一天无法再庇护这群将他视为依靠的兄弟。
想到这里,羊修想起了一位队友:嘲讽。
嘲讽,人如其名,是个嘴巴很欠的家伙,但身手敏捷,是团队里最好的侦察兵。
他那张永远闲不下来的嘴,总能在最压抑的时刻,打破沉闷,让队伍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探索未知区域时,他们遭遇伏击。
一种能够潜伏在阴影中,发动精神尖刺的诡异生物,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团队核心,他被伏击的族群判定为首要攻击目标。
当无形的精神尖啸如同毒针般刺向他脑海,试图搅碎他的意识时,他感到脑袋晕眩,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就是这致命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将他撞开。
是嘲讽。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与精神冲击的路径之间,将他抛飞了出去。
回过神来的他,看到的是嘲讽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那一刻,羊修在他的眼里,没有看到犹豫或后悔,只有无比坚定的点头。
下一刻,无形的力量贯穿了嘲讽的身体,让其轰然炸裂开来。
这个眼神,烙印在了他的心底,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每次回想,都让他内心颤抖。
他活了下来,带著队伍杀出了重围,完成了任务。
但「嘲讽」却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
自那以后,他肩上的担子变得愈发沉重。
每一次决策,都如履薄冰,反复推演。
他害怕再次看到那样的眼神,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让一位将他视为依靠的兄弟离开。
这也成了他内心深处最沉重的压力来源。
他必须更强,更谨慎,算无遗策也必须,保护好剩下的每一个队友。
将酒杯里的蓝色液体一饮而尽。
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以最初的那份心态,轻易地转身离开。
目光扫过酒吧迷离的光影,落在身边黑蛇安静的侧影上,羊修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沉甸甸的责任,既是动力,也是伽锁。
而他,还能带著这帮兄弟走多远呢?
就在羊修陷入沉思时,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拿起他面前空了的酒杯。
为他重新斟满了泛著幽蓝光泽的液体。
正是黑蛇。
她与任务中冷静果决,枪枪索命的顶尖远程杀手判若两人。
只有在他身边,黑蛇才会收敛起所有的锋芒,变回带著些许依赖与崇拜的少女姿态。
她将酒杯轻轻推回到羊修面前,指尖在杯沿若有若无地触碰了一下,随即歪了歪头,细长的耳朵随之轻轻一颤,脸上浮现一抹俏皮笑意:
「老大,酒空了可以再续,眉头要是皱久了,可是会留下痕迹,我指的是内心。」
羊修闻言,目光从酒杯移到她的脸上。
对上那双含看笑意的紫色眼眸。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伸手接过酒杯,低声呵斥道。
「就你话多。」
黑蛇调皮吐舌,背著手退后半步,继续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羊修看著杯中重新荡漾开的蓝色波纹,心中了然。
他怎么会不明白黑蛇的心意?
在血与火中逐渐滋生,愈发清晰的情感,他感受得真切。
她此刻的俏皮,何尝不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是在试图驱散他心中的压力。
这份真挚情感,在死亡城的残酷环境下显得如此珍贵,却也如此沉重。
他不是铁石心肠,也会被触动。
但他更清醒地知道,自己「正版玩家」身份,如同一道无形壁垒,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无法承诺未来,甚至不确定自己何时会突然「离开」。
接受这份感情,对他而言,或许带来的不是慰藉,而是更深的伤害。
这甚至不是身份的阻隔,而是现实与虚幻的阻隔。
羊修低头看著杯中摇曳的蓝色光晕,思绪飘远,他想到了现实世界里,被津津乐道的「二次元老婆」。
精美立绘,动人声线,承载著无数幻想与喜爱,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们永远活在屏幕里。
此刻,黑蛇就站在他身边,呼吸可闻,眼神真切,会笑会闹。
甚至可以触碰到。
有细腻的情感,比二次元老婆更真实。
但她不会在某个清晨,带著体温出现在你现实世界的床头。
互相之间隔著一层无法打破的壁垒。
他在这里经历的爱恨情仇,生死相依,一旦断开连接,返回充斥营养液的游戏仓,一切都会被隔离。
陷得越深,失去时越痛苦。
所以,他只能装作不知,选择回避。
许多内心想法,他无法和队友述说,只能压在心底,化作一声叹息。
它再次拿起酒杯,饮下一大口,除了冰冷,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偶尔,他也会抽空警一眼玩家论坛,或是神堂公会的内部聊天频道。
里面热闹非凡,兄弟们插科打浑,吹嘘著最新的战利品,或是抱怨地念恶霸又又又开始恶心人了。
最近讨论的话题是,地念恶霸带著全体玩家去新地图「打家劫舍」,全程爆爽。
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没心没肺的轻松劲儿。
那才是他熟悉的玩家生活。
没有生死一线的沉重压力,没有每一个决策都关乎队友性命的战战兢兢。
那时候,跟看老大神王快意恩仇,打不过就莽,死了还能在复活点骂骂咧咧地重来。
每一天都过得简单纯粹,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祭力不够花,得合理花费提升实力。
梦想著有朝一日,跟著神王把地念恶霸踩在脚下,让它跪地求饶喊爸爸。
那种肆意潇洒,那种将一切视为游戏的轻松心态,如今想来,竟奢侈得像上辈子的事情。
他现在饮看能麻痹神经的酒,肩负看52条鲜活生命的未来。
发现属于玩家的快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身为「老大」的责任侵蚀得千疮百孔。
只剩下满身的疲惫,无法与人言说的孤独,他再次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冰凉感顺著喉咙一路蔓延至心底。
就在这时,酒吧内原本的喧哗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下。
一道魁梧身影,如同移动小山,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羊修所在的位置旁,投下的阴影将羊修和黑蛇完全笼罩。
来者皮肤呈现灰白色泽,浑身肌肉虱结,身高接近三米。
在他身后,跟著几名形态各异,同样精悍的队员。
随意地站在那里,就自然形成了一种压迫感。
羊修没有抬头,依旧盯著空酒杯,身旁的黑蛇却是瞬间挺直了背脊,脸上的柔和消失殆尽,眼神变得冰冷锐利,右手自然下垂,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大腿外侧隐藏武器的地方。
壮汉,代号名叫「重岳」,是死亡城里排名第四的强队「崩山」的队长。
也是与他们命魂队,竞争激烈的对手。
重岳在这时用粗壮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声响吸引羊修的注意。
待羊修抬起眼皮看向他时,重岳粗糙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声音低沉道:
「喝闷酒?看来命魂队最近的日子似乎不太好过?」
顿时,他身后的队员跟著发出轻笑。
看似是关切,实则挑意味十足。
重岳的目光扫过黑蛇,又回到羊修身上,继续道:
「听说你们上次在在怪物世界折了人?喷,真是可惜了,所以我说,有时候退一步,选择简单点的任务,虽然积分少点,但至少安全,不是吗?」
这番话听来,似乎是善意提醒,却精准戳中了羊修的痛楚,勾起了队友牺牲时的记忆画面。
他心中明悟,重岳这是在暗中试探「命魂队」近期的状态和实力损耗。
酒吧这一角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
虽然死亡城里有明确规定,不能进行任何战斗,但附近的极乐玩家还是怕惹麻烦上身,纷纷拉开距离。
羊修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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