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规则魔种,赐你毁灭(求月票)
第304章 规则魔种,赐你毁灭(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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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平衡,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他感觉不到腿上的剧痛,只是用双手死死扒著染血的地面。
指甲在坚硬的砖石上刮擦,拖动著残破的身躯想要拼命地向前爬行,血污和污泥糊满了脸和手臂。
「放开阿柔,冲我来,放了她!」他声嘶力竭地嘶吼著,眼泪混合著脸上的污秽冲刷而下,眼睛却死死盯著那道瘦小赢弱的身影。
这是他在这个地狱里唯一的光,也是他活著的全部意义,他绝不允许阿柔受伤。
阿柔也看到了他。
那双曾经清澈温暖的大眼睛里,此时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无助。
「鸣鸣———·阿洛—我好怕。」看到阿洛的凄惨模样,妹妹的眼泪如决堤之水,止不住的流淌。
就在这时,穿著漆黑长袍的神官,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来到刑台中央。
他的眼神空洞冰冷,扫过像姐虫般在地上挣扎爬行的阿洛时,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一块肮脏的垃圾。
他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现场的所有噪音:
「肃静!」
声音在血腥的刑场上回荡:
「此女在城主车队路过时,眼中毫无敬意,这是对城主荣光的亵渎,乃不可饶恕之重罪,其罪当诛——..—。
神官根本没有理会阿洛撕心裂肺的哀求,冰冷的目光落在惊恐万状的阿柔身上,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销毁的瑕疵品。
随后扭头对著早已等候在旁,面无表情的行刑者微微颌首:
「动手吧。」
「不要,求求你们了,我什么都可以做,别杀我妹妹!」
阿洛的嘶吼变成了绝望的哀鸣,却无力改变一切。
目毗欲裂,眼睁睁看著阿柔被守卫按在了处刑台上,行刑者举起形如弯月的巨大砍刀。
「为了黑岩城的荣光与纯净。」神官的声音冰冷地宣判了最终结果。
刀光,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阿洛看到了阿柔眼中的绝望与茫然。
最后,眼中的光芒消散了。
小小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和血污。
它骨碌碌地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阿洛拼命向前伸出的手指前方。
空洞的眼睛,正对著他,凝固著生命最后一刻的迷茫与凝固的恐惧,仿佛在向他询问:
「哥为什么?」
本以为近在胆尺的希望,在阿洛的内心世界轰然崩塌。
守卫的狞笑、神官的宣判、自己的心跳——..—一切都消失了。
眼前只剩下阿柔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体内滚烫的血液好似瞬间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灌满四肢百骸的刺骨寒意。
他停止了爬行与嘶吼,僵在原地,像一具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泥塑木偶,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妹妹的头颅。
神官缓步走到彻底僵硬的阿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张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极其虚伪「怜悯」笑容。
「可怜又可悲的蠕虫。」
神官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钻进阿洛死寂的意识:
「这便是亵渎者的代价,而你能继续活下去,皆是城主的仁慈。」
神官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嘲弄:
「罪人的后代,我知道当时是你的妹妹偷窃了药丸,那颗药丸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你这条贱命了。」
语罢他直起身,恢复了冰冷姿态:
「对了,你不是一直很勤快吗,那就由你亲自送你的妹妹上路吧,把她,还有你其他垃圾,一起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这是他们最后的价值。」
神官说完,不再看阿洛一眼。
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离去。
守卫笑著上前,粗暴地将一个散发浓烈血腥和腐臭的藤筐扔在阿洛身边:
「废物,听见神官大人的话了吗,把你妹妹,还有这些。」他用铁棍指了指刑场角落堆积的,之前处决留下的残肢断臂:
「都装进去,送到魔窟,动作快点!」
阿洛的身体动了动,他艰难地挪向阿柔的残躯。
伸出颤抖的手,挣扎著抱起尚有余温的瘦小躯体,小心翼翼地放进藤筐里。
随后,他一点点地挪向那颗头颅。
像捧著易碎的珍宝,小心地放进藤筐,
然后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愧儡,开始和往常一样机械地执行命令。
拖著一条断腿,艰难地爬向刑场角落,将那些散落的残肢断臂一块块捡起,
扔进那个巨大的藤筐。
守卫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咒骂,铁棍不时落在他身上,但他毫无反应,只是麻木地重复著动作。
藤筐被填满了。
混杂著阿柔小小残躯的冰冷肢体堆叠在一起。
守卫将一根粗糙的麻绳扔在他面前:
「背上,拖到魔窟入口去,别想偷懒。」
阿洛沉默地将麻绳套在肩上,勒进溃烂的皮肉里。
他偻著背,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拖动著沉重无比的藤筐。
每拖动一步,断腿都传来钻心的剧痛,肩上的绳索仿佛要勒断骨头。
藤筐在地上拖行,发出粗糙的摩擦声,筐底渗出的暗红粘稠液体,在他身后留下一条通往地狱的血痕。
穿过倾斜向下的通道,灼热的气流混合著血腥焦糊,以及药香味。
死亡气息越来越浓烈。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深邃的暗红色洞口。
这便是魔窟的入口。
守卫指著那深不见底的洞口:
「到了,废物,把筐推下去。」
阿洛站在洞口边缘,灼热的气流吹拂著他破烂的衣衫,和枯稿的头发。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藤筐里的妹妹,眼神里没有悲伤、愤怒、恐惧等情绪。
只有死寂。
解下肩上的绳索。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推动那个承载著他在这世上唯一牵挂,也承载著这世界所有黑暗与绝望的藤筐。
藤筐倾斜,翻滚,向著那吞噬一切生命的深渊坠落下去。
阿柔小小的残躯和其他冰冷的肢体混杂在一起,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迅速变小,模糊,最终消失在翻滚沸腾的血肉熔浆深处,成为城主获取力量的养分。
阿洛站在洞口,看著妹妹彻底消失的地方。
灼热的风像地狱的舌头,舔著他裸露的皮肤。
下方熔浆翻滚的轰鸣声,如同无数冤魂在无声哭豪。
他心中最后一丝温暖,连同他活著的全部意义,已经被他亲手推入了这方劫不复的深渊。
内心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魔窟熔炉的轰鸣,和心脏跳动的声音变得微不可闻。
守卫在他身后发出不耐烦的笑:
「还在看什么,如果舍不得,要不下去陪她吧?」
阿洛没有回答,用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看向守卫。
陪她?
这两个字,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了他早已冻结的心湖,却激不起任何连漪,只留下冰冷的回响。
是啊。
我该陪著阿柔一起走。
这航脏扭曲的世界,以吞噬无辜者为养料的罪恶之地,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解脱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浮现。
死亡,已经不再是恐惧的终点,而是终结这无边痛苦的唯一途径。
或许神官口中那个或许存在的彼岸,会是他和阿柔重新相聚的地方。
他在这时纵身一跃,决绝地投向沸腾的地狱之口。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灼热的气流裹挟著令人作呕的甜腥扑面,阿洛空洞的双眼,倒映著下方越来越近的沸腾熔浆。
仿佛能看到火焰中翻滚著无数扭曲痛苦,正在呐喊的面孔。
有铁匠,有隔壁惨叫的囚犯,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可怜人·——也包括了阿柔。
接下来,他这具被绝望彻底掏空的躯壳,也将融入其中。
灼烧带来的痛苦唤醒了他意识深处最后一点东西,不再是爱或希望,而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火。
不公的规则、虚伪的神权、城主的暴虐统治、残忍麻木的帮凶-以及这个建立在谎言与压迫之上的吃人世界本身。
心底再无顾虑,压抑的怒火便如火山喷涌。
愤怒虽烈,但他却清楚自已渺小无力,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
但无奈带来的是更猛烈的愤怒,让他只想在毁灭中寻求解脱:
「就这样吧—.—和这一切—..—化为灰。」
风在耳边呼啸,死亡气息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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