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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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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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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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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的父母在外地开会,姜冬也住在林鹿家,有天早晨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了一个词:“失恋。”

她这样就算是失恋了吗?

她不知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个巨酸的柠檬,往后的很长时间,她无论再吃什么食物,都是一股酸涩味。

今年冬天这么冷,她应该吃点甜的。

姜冬也闹了这么尴尬的一个大乌龙,即使只是在学校跟江祁碰上,连话都不说,隔着老远看到他的背影,她都会浑身不自在,自然不会再和以前一样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就连课间去化学老师办公室拿作业,她都会绕着高三(1)班的教室走。

这当然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还得一起住到他高考结束,但她想,可能过几天就好了。

拔掉手指上的倒刺时不小心弄流血了,伤口也需要点时间自愈。

林鹿吃腻了食堂的饭菜,拉着姜冬也去外面吃晚饭,陈琛也跟着去了。3个人才在小饭馆里坐了20分钟,就遇到了一件特有意思的事。

他们等饭的时候,有一对男女坐在她们旁边的位置,姜冬也本来以为他们是情侣,但他们又好像不是,似乎还在暧昧阶段。砂锅粉又烫又辣,女生只拿着筷子搅了搅,一口没动。

他们吃上饭的时候,那个女生拿着男人送她的花起身了,男人体贴地送女生出去,回来的时候居然带着另外一个鬈发女生,坐在同一个位置,吃着同一碗砂锅粉,说着大差不差的誓言。

姜冬也大为震惊,林鹿差点咬到舌头,只有陈琛从头到尾情绪都很稳定。

回到学校,林鹿学那个男人保证明年一定赚到买房首付的钱的语气,话没说完就恶心得不行,觉得晦气。

林鹿:“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脚踏两条船,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对两个女生说同样的话的?”

姜冬也:“男人的誓言跟狗叫没什么区别。”

林鹿表示赞同,扭头问陈琛:“班长,你知道鉴别渣男的方法吗?”

陈琛摇头。

姜冬也接话:“网上有教学视频,一学就会。”

陈琛遇到了知识盲区:“我没有看过,怎么鉴别?”

巧了,上周日晚上跟姜冬也吃夜宵的时候,林鹿刚好在网上刷到了那个短视频。她停下脚步,清了下嗓子,模仿视频里那个美女姐姐的姿态和神情:“把手伸出来,放到男人的鼻子前。”

陈琛问:“然后呢?”

姜冬也说:“他在呼吸,就是渣男。”

听到答案后,陈琛愣了几秒,然后大笑。他笑得肚子疼,腰都弯了下去。姜冬也还是第一次看到陈琛笑得这么夸张,他平时可注重自己的形象了。

骆燃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冒出来:“在聊什么呢?笑成这样。”

林鹿得意地仰起下巴:“我们在教他鉴别渣男的方法。”

“他用不上吧。”骆燃的目光从陈琛笑得通红的脸上扫过,看向姜冬也,骆燃和姜冬也早上是一起来学校的,“周末有安排吗?要不要去游泳?”

林鹿哈了口热气,搓搓手:“这么冷,没兴趣。”

骆燃说:“游泳馆里又不冷。你不是要减肥吗?游几圈比你饿一顿更有效,运动一下,晚上睡得好。”

姜冬也心里想着:这肯定又是江祁告诉骆燃的。

说曹操曹操到,她发现不远处的江祁和李观棋正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她立刻扭头就走:“这周的作业很多,我不去了。”

骆燃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那就下周?”

“再说吧,我不一定有空。”

“那就下周再说。对了,你们刚才在聊如何鉴别渣男,具体怎么鉴别?”

“你用不上吧。”

“技多不压身,我也学学。”

……

他们越走越远,很快,说话的声音已经远得听不清了。

身后有人叫江祁的名字,江祁站着没动。他看到姜冬也从兜里拿了个东西给骆燃,可能是糖,也可能不是。

这一周,骆燃每天早上都跟姜冬也一起来学校,而江祁和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男生跑过来,熟络地勾住江祁的肩膀:“江哥,还有20分钟才上课,去球场玩一会儿。”

江祁没那个心情:“你自己去吧。”

“走,走,走,就10分钟!”男生拽走了江祁。

林鹿收回视线,等李观棋走近后才开口:“你一直看着我干吗?”

李观棋平静地说:“你不是也一直盯着江祁?”

“我就是看看他有没有当渣男的迹象。”

“你鉴别一下我是不是渣男。”

林鹿脱口而出:“你当然不是。”

“我不会呼吸?”李观棋刚才都听到了。

林鹿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不一样。”

李观棋追根究底:“有什么不一样?”

林鹿侧头看向旁边的路灯,嘀咕道:“连牵手都不会,还渣男呢,你呼吸就只是摄入氧气和排出二氧化碳。”

“什么?”李观棋走近一步。

球场传来一阵起哄声,林鹿踮着脚往那边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热闹?我要去看看。”

林鹿说完就往球场走,李观棋不爱凑热闹,但还是跟着过去了。

两分钟后,在嘈杂的人群里发现林鹿抱着手臂等着看他怎么应对站在他对面的女同学时,江祁心里顿感大事不妙。

要不是因为李观棋,林鹿高低要对江祁阴阳怪气两句再走:真行啊,他是借着打球的幌子,在这儿听人告白呢。

“我气死了!”林鹿手掌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姜冬也连忙扶住差点倒下去的水杯:“谁气到你了?应该不是李观棋吧?”

林鹿压低声音:“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有人在篮球场跟江祁告白,听说他们还是初中同学,认识五六年了。”

姜冬也怔了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鹿说:“我替你生气,你就不气了。”

高二晚自习下课后,江祁下楼去了高二(3)班的教室,但他去晚了,姜冬也和林鹿已经走了。

她今天还是不回去。

周六江祁要补课,晚上到家,打开门后,客厅依然是一片黑暗,只有小猫在纸盒子里动来动去的轻微声响。

江祁回到房间,毫不意外地在手机微信里看到一条消息:“我不回去,你锁门吧。”

这是这周的第六条消息,和前五条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他又失眠了,很晚才睡着。

周日下午,林鹿的爸妈回来了,姜冬也吃完饭之后回出租屋,在路上的时候,她就想好了,酸柠檬的味道不会一直残留在舌尖,即使她还没有完完全全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也可以和江祁正常相处,等到下学期,高三学生休息的时间会更少,他考完就会搬走,两个人没有几个月的相处时间了。

拐过转角,姜冬也听到有人在大喊,听声音好像是水果店的老板。

着火了?

不会是她住的那栋楼着火了吧?

姜冬也加快脚步,远远地就看到一楼的窗户在冒黑烟,她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江祁。二楼没有灯,她不知道江祁今天在不在家,即使他在家,外面这么吵,他也应该早就听到了,但她还是跑上楼。

房东和她的女儿周末都不在这里。楼道里也有烟雾,姜冬也捂着口鼻迅速开门,进屋后直接去推江祁的房门。

江祁居然在睡觉。

“醒醒!”姜冬也跑进去用力推他,“江祁,快醒醒!”

江祁头疼得厉害,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楼下着火了。”姜冬也顾不上解释,把他拉起来,在角落里抓到小猫就往楼下跑。

江祁下午把姜冬也前段时间给他的那颗阿普唑仑吃了,睡得沉,被叫醒后眼前一片模糊,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楼下围着很多人,有家长,有学生,消防车到了之后,嘈杂的声音并没有安静下来。

姜冬也在给房东阿姨打电话,没有意识到自己还紧紧地牵着江祁的手,冷静地跟房东说明情况。

她的手很凉,江祁抱着猫,恍惚地看着她在路灯下的眉眼,仿佛在这个无比混乱的环境里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在这一瞬间找到了答案。

那道困扰了他许久的难题终于有了标准答案。

房东阿姨得知这里着火了,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赶。

家里没有人,房东也确定出门时仔细检查过,取暖器和燃气灶都关了,上个月社区的工作人员才来检查过燃气管道,消防员初步判断是电路起火,把整栋楼的电源都切断了。

这栋楼里的住户几乎都是昌宜一中的学生和家长,聚集在周围的人还有很多附近的居民。第一个发现一楼着火的是一个路人,他说买完水果后发现这家的窗户在冒烟,敲门也没人应,觉得不对劲就打了消防电话,幸好发现得及时。

姜冬也在情急之下直接拽着睡眼蒙眬的江祁跑下楼,他没有换鞋和穿衣服的时间。

目光从他脚上的那双棉拖鞋往上移,她在觉得他穿得太少了之后终于意识到两个人还牵着手。

她松了力道,但没能把手抽出来。

江祁被她轻微的动作唤醒了神思,怔了几秒,慢慢把手松开了。

姜冬也低声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周围太吵,江祁稍稍低头,耳朵靠向她。

“我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姜冬也抬起手想摸他的额头,但又觉得不合适,就摸了摸被他抱在怀里的小酒窝。

江祁知道自己睡得那么深是那颗药的原因:“我就是太困了,戴着耳塞,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

他把她肩上的书包取下来,拎在手上:“去我家将就一晚?”

姜冬也看向一楼,虽然还在冒烟,但已经看不到火光了:“晚一点应该就能回去住了吧。”

江祁说:“断电不方便,而且咱们家客厅的窗户开着,屋里肯定有味道。”

寒风凛冽,江祁只穿着一套单薄的睡衣,姜冬也:“那你先回去,我有地方住。”

“你住哪儿?”江祁看穿了她的谎言,“你刚从林鹿家回来,不可能再回去;你小姨家离学校太远;上周六你说你姑姑要出差半个月,她应该还在外地;住酒店需要证件,你的身份证不在书包里吧?”

姜冬也别扭地低下头:“我还有别的朋友家可以借住。”

“我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行。”

凉风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江祁想帮她把头发拨到耳后,但他的两只手里都有东西,他低头看了眼小猫:“它离不开你,你不在,它这一周都不怎么吃东西,我家的环境对它来说很陌生,它可能会更加不适应,你就当去给它做伴。”

姜冬也没说话。

江祁侧头“喀”了两声。

站在旁边的家长说:“穿这么少,感冒了吧。”

“没事,我身体好。”江祁又“喀”了一声。

姜冬也听着他的咳嗽声,余光看向在他的臂弯里缩成一团的小酒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人一猫好像都瘦了点。

江祁试着问:“我叫车?”

姜冬也点了头:“嗯……”

刚才跑出门之前,姜冬也顺手把江祁放在桌上的手机拿上了,江祁把书包挂在右肩上,拿出手机叫车。

他们走出巷子,出租车就到了。

即使司机开了暖气,车里还是冷,姜冬也想起书包里好像还有一个暖贴,是她上个月来例假的时候没用完的。

姜冬也在书包里翻了一会儿,在夹层里找到了暖贴。她撕开外包装,把暖贴递给江祁:“这个不能直接贴在皮肤上,你里面穿衣服了吗?”

“里面有一件T恤。”

“贴在后面吧,你靠着车座,会更暖和一点。”

江祁还抱着猫,稍稍侧过身,背对着姜冬也:“你帮我贴。”

姜冬也捏着衣角,掀起他的睡衣,睡衣把里面的T恤往上带,露出了腰上的一片皮肤。暖贴已经有轻微的热感了,她眼睛往车顶上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暖贴贴在他的后背上,再把衣服拉下去。

这个意外减轻了她面对他时的尴尬,他不提,她也就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出租车停在霞光路14号门前,两个人下车后,江祁先去隔壁李观棋家拿备用的钥匙把大门打开,里面是密码锁:“我爸不在家,就我们两个人。”

姜冬也听完后反而更局促了。

很快,江祁意识到他那句话听着怪怪的,暖贴的热意从后背的皮肤往周围蔓延:“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紧张,随便一点,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姜冬也小声应道:“嗯。”

她上次过来没有进屋。

小酒窝比她还不适应。江祁上楼找了个纸盒子,小酒窝躲在盒子里面,时不时轻轻地叫一声。

江祁热了杯牛奶给姜冬也:“你吃晚饭了吗?”

姜冬也说:“我在鹿鹿家吃过了。”

“那我带你去休息,”江祁带她上楼,“客房没有收拾,你住我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里面亮着灯:“床单和被罩都换过了,衣柜里的衣服你随便拿,放在浴室里的毛巾和牙刷都是新的。”

“你住哪间?”姜冬也没有进去,“这里你住习惯了,我跟你换吧。”

江祁靠在门口,要笑不笑地看了她一眼:“我睡我爸的房间,你确定要跟我换?”

姜冬也:“……”

算了,她还是睡他的卧室。

姜冬也抱着装着小猫的纸盒子进屋,江祁在门外说:“有事叫我,没事也可以叫我。”

“我没事叫你干吗?”

“如果你睡不着,我能陪你聊天。”

“我这几天睡得很好。”姜冬也反锁房门。

江祁离开后,姜冬也才有心思打量他的房间。

房间的风格和她以为的很不一样,她以为是那种空旷的黑白两色极简风,然而里面的东西出乎意料地丰富,但不会显得杂乱,分门别类很整齐,通过房间里的陈设就能看出他的一些兴趣爱好,比如野营、建筑、电竞游戏、篮球、滑板……

书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江祁只有八九岁,他的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他的养父和养母。

姜冬也看着江祁青涩稚嫩的面庞,觉得有几分眼熟,看江父也一样,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们虽然不是亲生父子,可眉目之间有相似点,尤其是照片上的江父在笑,露出了脸上的酒窝。

江祁也有酒窝,只是他不常笑。

江母清爽干练,看起来很年轻。

卧室是私人空间,姜冬也没有多看。她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除了几件球衣,几乎不是黑色就是白色。江家有地暖,她就只拿了一件T恤,进浴室洗漱。

江祁在楼下,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正在厨房用清水给小猫煮鸡胸肉。

开门后,他毫不意外地对上李观棋的视线。

李观棋过来送吃的,他妈妈下午做了蛋糕,知道江祁回来了,切了一半蛋糕,让他送过来。

“你一个人?”

江祁说:“不是,小也也在。出租屋着火了,我带她过来睡一晚。”

“着火了,你心情怎么这么好?”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心情好?”

李观棋把盘子塞到江祁手里:“明天早上开门之前先照照镜子。”

明天早上李观棋还会送早饭过来——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李观棋会直接叫他去隔壁吃。

江祁回厨房把煮好的鸡胸肉盛出来,上楼前,他在反光的冰箱前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感觉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外面传来敲门声,姜冬也连忙把裤子穿上。

她洗了头发,只用毛巾擦了擦,房间里暖气很足,她脸上干干净净的皮肤透着轻微的红晕,江祁别开眼:“这是李观棋的妈妈做的蛋糕,吃完再睡?”

姜冬也吃过晚饭,顶多还能吃下一小块:“太多了,我吃不完。”

江祁说:“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我吃。”

姜冬也就算不知道他有洁癖也不会让他吃自己吃剩的东西:“一起吃吧。”

两个人在江祁的房间吃蛋糕。

姜冬也吃了四分之一。她记得江祁不怎么爱吃甜食,骆燃也说过他不喜甜,然而他这会儿看起来能把盘子里的蛋糕吃完。

他要么是不想浪费李观棋妈妈的心意,要么就是没吃晚饭。他其实不挑食,吃得慢大概是有点腻了,什么理由都有可能,但她绝对不会往他想在房间里多待几分钟这方面想。

李观棋的妈妈做甜品要比做菜发挥稳定,今天这个蛋糕算是成功的,不过江祁没尝出什么味,他在想姜冬也身上穿着的那件T恤最近一次清洗是什么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味道。

那件T恤对她来说太过宽松,显得两条手臂更加纤细。

她盘着腿坐在垫子上,耐心地把鸡胸肉撕成条状,轻声细语地哄躲在纸盒子里的小猫出来吃东西。

这猫极其怕生,到了陌生的环境胆子很小,一直往纸箱的角落里缩。

她刚开始还坐在软垫上,随着慢慢朝小猫靠近,她几乎趴到了地毯上。

灯光明亮,江祁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毯子上的绒毛被她的膝盖压平的过程。

小酒窝终于在她一声接着一声的“宝贝”的呼唤下从纸箱里走了出来,先闻了闻她手里的鸡胸肉,然后才开始吃。

她看小猫终于吃东西了,放下心来,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

姜冬也隐约听到外面有车声,扭头看向江祁,小声问:“是你爸回来了吗?”

江祁回过神来:“不是,他出差了,应该是李观棋家的车。”

他起身把放在柜子里的吹风机找出来:“桌上的瓶装饮用水可以随便喝,吹风机放在这里,你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我明天早上6点过来叫你起床。”

姜冬也从不在别人家睡懒觉:“我能按时起床,不用叫。”

“那你去叫我,我可能会睡过头。”

“好。”

江祁把餐具带出房间,顺便帮她关上了房门。

姜冬也等小酒窝吃得差不多了才上床睡觉。她很少失眠,只要没有心事,她无论在哪儿都睡得很好。

次日早晨,姜冬也刚把江祁叫醒,李观棋就过来了,让他们去李家吃早饭。

江祁没去。等到了学校,他去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牛奶,在早自习结束后送去了高二(3)班。姜冬也还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把东西从窗户递进去,放在她的课桌上就走了,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鹿满脸问号:“江祁怎么又这样?”

姜冬也无奈地道:“大概是因为骆燃的关系吧。”

“他还真是够热心的啊,什么忙都帮。”林鹿看了眼桌上的三明治,“你吃得下吗?”

姜冬也如鲠在喉:“我不吃。”

林鹿听到了骆燃的声音:“那就给骆燃吃?”

姜冬也没意见。

林鹿从窗户探出脑袋:“骆燃,你吃早饭了吗?”

骆燃两手一摊:“今天起晚了,差点迟到,没顾上吃早饭。”

林鹿把三明治扔给他:“小也给你的。”

骆燃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鹿也笑:“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你是来找小也的,还是来找别人的?”

也不怪林鹿没看出骆燃的那点小心思,之前骆燃来高二(3)班,五次里有三次是来给吴思琪送东西的,再加上她先入为主,以为骆燃总来找她们玩是因为江祁,就把江祁和骆燃的目的弄错了,她和姜冬也一样,后知后觉。

“冬也在,还有别人什么事?”骆燃靠在窗户旁边跟姜冬也说话,“我听说那栋考学楼着火了,好几个同学昨天晚上都住在酒店,你没事吧?”

姜冬也摇头:“我没事啊,火势不大,而且消防员很快就到了,把火灭了。”

“你昨天住在哪里?”

“我……”

“要上课了,下节是我们班主任的课,骆燃你赶紧回教室吧。”林鹿关上窗户。

骆燃离开后,姜冬也无声地舒了口气。

还有10来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林鹿临时抱佛脚,连课间都在学习,骆燃在球场朝她挥手叫她去看球赛的时候,她其实是不乐意的。

球场上,高三(1)班和艺术班的几个男生在打赌:在晚自习上课之前,哪个班得分低,哪个班就输了。

有打赌就有输赢,有输赢就关系到面子问题,江祁也被一班的班长叫上场了。

林鹿和姜冬也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课本垫在地上坐着。

今天有很漂亮的落日,天空是粉紫色的,如果对球赛没兴趣,看看落日也不错。篮球场周围站满了观众,其中还有老师。

寒冬腊月,有的男生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球衣或者T恤都能在球场跑得满头大汗,骆燃就是其中一个。姜冬也以前总跟着时昶去球场,当然清楚他们知道做什么会引起女生们的注意,骆燃这种时不时掀起衣服擦汗的行为就是男生们口中的“风骚”,他偶尔露一下腹肌,周围的欢呼声明显更加热烈。

再看江祁,他的黑色卫衣里面还有一件打底的衣服,动作再大,衣服里的皮肤也不会露出一点,捂得真严实。

姜冬也听到旁边两个老师竟然也在赌哪个班会赢,赌注是办公室里的卫生打扫工作。

她和林鹿周围都是艺术班的学生,她们两个人就跟着喊谁谁谁加油,纯属凑热闹。

江祁即使听不清,也能从姜冬也的口型判断出她是在给骆燃加油。

林鹿感叹:“江祁好猛啊,他刚才抢骆燃的球,投了个三分,真帅!感觉骆燃他们班要输了,小也,我们大点声给骆燃加油,给他助威。”

姜冬也把目光从江祁身上移开,和林鹿一起站起来,为骆燃加油。

旁边的一位老师看了下时间,笑着叹气:“看来办公室的卫生要归我了。”

林鹿说:“老师您别丧气,十八班说不定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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