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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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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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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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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在商场的顶楼,春节假期来看电影的人有很多,姜冬也去排队取票,江祁去买喝的。

站在入口的工作人员说还有20分钟才开始检票。江祁和姜冬也百无聊赖地走到一排娃娃机前,江祁让姜冬也看看喜欢哪个玩偶,他在扫码的时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姜冬也也听到了。她扭头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一个穿着深蓝色连帽卫衣的男生正往这边走。

男生熟络地往江祁的肩上撞了一下:“还真是你,你不是说今年春节不回南川吗?”

昌宜一中放寒假之前,江祁在南川的高中同学就问过他什么时候回南川,让他来参加同学聚会,当时他说今年就在昌宜过年。

“我有点事,回来待一天,晚上就走了。”江祁往男生的身后看。

“长头发的那个是我女朋友,旁边的是她妹妹,小孩儿要看动画片,我起了个大早。”何少楠一边说话,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姜冬也,“这位是?”

姜冬也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你好,我们是同学。”

何少楠是江祁高一的同桌,两个人关系很好,江祁在南川的朋友他都认识,他笑了一下:“昌宜的同学?”

姜冬也点头:“嗯,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江祁对她说:“可以玩10次,你先玩。”

他已经付过钱了,总不能浪费。姜冬也按了开始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娃娃机里。

何少楠的目光还在姜冬也身上,他笑着说:“不是同学吧?”

江祁面不改色:“你又知道了。”

何少楠还在笑,但笑容里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别以为一年不见我们就生疏了,我的眼睛就是尺,你休想瞒过我。你只回南川待一天,不联系我们这些老同学,却跟别的‘同学’来看电影、抓娃娃,还帮她拿衣服和奶茶,江祁,你自己想想这能解释清楚吗?”

江祁根本就没想过要解释什么:“她心情不好,你不要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何少楠笑道:“你又没有情史,怕什么?”

“你有,我可以跟你女朋友讲讲。”江祁作势要过去。

“欸,欸,欸!别呀!”何少楠见好就收,“你在昌宜怎么样啊?平时游戏不上线,消息也回得慢。”

“每天晚上12点睡觉,早上5:30起床,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这么卷?”

江祁说:“去年的全省第二就是昌宜一中的学生,能不卷吗?”

何少楠拍了拍江祁的肩膀:“我在南川等你,夏天再见。”

江祁目送何少楠检票进去之后才回到姜冬也的身边。她抓娃娃就没有空着手结束过,怀里已经有两个玩偶了。

“还有4次。”姜冬也把位置让给江祁,指着里面的白色玩偶,“我想要这个,但总是差一点。”

江祁按下开始,握住手柄:“我试试。”

他第一次只是试试手感,第二次落爪的位置有点偏,第三次玩偶被抓到半空又掉了下去,最后一次抓到了。

时间差不多了,姜冬也心满意足地抱着玩偶进场看电影。电影厅里面很温暖,她摸着柔软的绒毛,心情放松后,开场不到10分钟,她就靠着座椅打哈欠,昏昏欲睡,不是电影无趣,是她困了。

江祁也是一夜没睡。在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哇”的惊叹声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姜冬也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侧首看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便轻轻地把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电影播到一半,他的肩上忽然一重,是她靠了过来,江祁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直到电影结束,他还保持着那个坐姿没动。

坐在里侧的人起身离场,走路时碰到了姜冬也的脚,她才醒。

姜冬也多少有点尴尬。

完了。她怎么睡着了?还是靠在江祁的肩膀上睡的!

姜冬也揉了揉脖子:“电影好看吗?”

江祁神色自然:“我也睡着了,只看了一半,前半部分还不错,有时间重新看一遍。”

姜冬也说好。

下午雨就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4点多的时候,江祁带姜冬也去了一家他之前吃过几次的餐厅,饭后他们准备在附近逛一逛,在电梯里听到有人说江边的广场上有无人机表演。

姜冬也说:“原来是今天,我还以为是明天。”

江祁看了下时间,这几个小时过得真快:“反正不远,去看看?”

姜冬也本来觉得没什么,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也长大了,可当她看到广场上拥挤的人群时,心里就有点怯,不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她停下脚步:“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别去了。”

江祁想起姜冬也说过她小时候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就是因为一场无人机表演:“你小时候和家人走丢的地方是这里吗?”

“嗯,”姜冬也勉强笑了一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天广场上的人也很多,我被挤在中间,其实只能看到大人们的身体,看不到无人机,但我特别开心,爸爸和宋阿姨能带我出来玩,我真的……特别开心。”

广场上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期待一场视觉盛宴。

江祁握住姜冬也的手:“我不会把你丢在这里,我保证。”

南川的冬天真冷啊,尤其是下过雨的夜晚。

走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不是会被旁边的人撞到胳膊,就是会被挤得站都站不稳,左脚刚被人踩过,右脚紧接着又遭了殃。

凉风一阵阵吹过,姜冬也却感觉到一股存在感不强但持续不断的热意从手心慢慢往全身扩散。她悄悄低头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看,视线被衣服挡住了,于是她又抬头看江祁。目光在空气中接触到的瞬间,两个人各自快速且默契地扭头看向别处,但手没有松开。

他们藏在热闹的人群里,谁都没有发现。

是啊,两个人只要紧紧地牵着手,又怎么会走丢呢?

姜冬也听到周围有人说这是南川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无人机表演。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盛大、壮观、震撼的表演开始了。夜空被灯光点亮,时隔10年,她终于看完了一场完整的无人机表演,和璀璨的烟花相比,这场表演一点都不逊色。

表演结束后,聚集在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了,江祁也要离开了。

走到广场出口,耳边清净了许多,手机振动声让姜冬也意识到她和江祁竟然还牵着手。她像是做坏事被抓了现行,瞬间涌上耳根的热意烫红了她的脸,慌乱之中,她把手从江祁温暖的手掌里抽出来的动作很明显,并且把手背到了身后,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姜冬也往前走,去人少的地方接电话。

江祁低头看着自己这只已经空荡荡的手,手指收拢后又松开。这场无人机表演的时长大概是半个小时,那么他们牵手的时间就不止30分钟,手心早已有了轻微的汗意,冷风吹过,手心传来一阵凉意。

“妹妹,姜洋怎么样了?”时昶从父母那里听说姜洋生病了,晚饭前就给姜冬也打了这通电话。

姜冬也抬起一只脚轻轻踩着路边的浅水坑:“昨天爸爸和宋阿姨带他去医院输液了,医生也开了药。我在外面,还不知道他有没有退烧。”

时昶问:“他们又给你气受了?”

姜冬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天气那么冷,我不应该带姜洋下楼玩。”

“这小孩儿就是被惯坏了,他不懂事,你爸也跟着糊涂?”

“姜洋发烧了,爸爸着急才会说那些话,但他晚上回来之后问我奶奶给我留了多少钱。”

姜文博会打姜冬也银行存款的主意,这事时昶毫不意外:“伤心了吧。”

姜冬也看着手里的玩偶:“今天还有一点点伤心,明天就不伤心了。”

时昶想了想:“等他下次再问你的时候,你跟他说,你的钱全都存在我这儿,他如果要用,就来找我要。”

姜冬也担心地问:“万一他真的找你要怎么办?”

时昶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我也想看看他哪儿来的脸开这个口。”

姜文博自从去了南川,就不怎么跟家里人联系了,最近这几年更是生疏。

“在南川不开心就早点回来吧,我还要在家待半个月,等你开学了我再走。”时昶看了眼时间,“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在外面?”

姜冬也顿时紧张起来。她回头往后看,江祁就在她身后三五步远的位置。

“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江祁。”

电话那边的人安静了几秒。

姜冬也的心提了起来,她急忙解释道:“哥,你别多想,我们晚上不去住酒店……”

时昶尽量当作无事发生:“嗯,江家在南川也有房产,何必费事去住酒店。”

姜冬也听懂了,压低声音:“我们也不住他家!他是今天早上到南川的,晚上8点的高铁回昌宜,一会儿就要去车站。”

他们只要不在外面过夜,时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打听过了,江祁的人品还可以,但也不能百分百排除他色迷心窍趁着姜冬也防备心最弱的时候把她骗去酒店的可能。男人最了解男人,时昶想着,江祁坐了一晚上的车去另一个城市见姜冬也,身体疲惫但全身的神经和细胞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荷尔蒙有多旺盛,姜冬也大概一无所知。

时昶说:“你跟他一起回来算了,我给你买票。”

姜冬也叹了口气,她出门时很匆忙:“我没带身份证,东西也还在爸爸家,现在回去取来不及了。而且姜洋还病着,我如果就这样逃走了,他们就会默认是我的错。”

时昶尊重她的想法:“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买好票了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去车站接你。”

“好。”姜冬也的语气轻快了许多,“哥,新年快乐,我过几天就回去给姑姑和姑父拜年。”

时昶笑道:“新年快乐。一会儿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挂断电话后,姜冬也跑回江祁面前:“是我哥。”

即使到了夜晚,街道两旁的商铺依旧繁华热闹,灯光明亮,人来人往。

江祁有点想笑:“从放假到现在,我就见了你两次,怎么次次都被他抓到?”

“碰巧吧。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去车站。”

“别送了,天气冷,  你早点回去。”

姜冬也坚持说:“我要送。”

江祁看着她:“我不是不想你送,车站那种地方,分离的气氛太浓了,时间到了我就要上车,你留在那里,我会一直想你。”

比“一直想你”这四个字更直白的是他的目光,几分钟前那股让人心跳加速的热意再次卷土而来,姜冬也故作镇定地侧过头:“那……那我不进去,就送到车站的进站口。”

“一定要送?”

“嗯。”

“如果我不让你送,你会生气吗?”

“会的。”

江祁没再说让她先回去的话:“我们往前走走,这里打不到车。”

他看到姜冬也笑了,眼里有一丝得逞后的狡黠。

南川和昌宜不太一样,昌宜随处可见的是夹竹桃,几乎四季都开花;而南川的街道种的大部分都是梧桐树,秋冬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前面有人跑过来的时候,姜冬也会下意识地往江祁的身边靠,几次碰到他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当她不小心碰到江祁的时候,他的反应都像是要握住她的手。

他们已经从拥挤的人群里走了出来,没有了牵手的借口。

江祁把拿在左手的雨伞换到了右手,姜冬也明白他的想法,于是悄无声息地和他拉开距离。

她想说点什么:“你这么晚回去,你爸爸会不会不高兴?”

“他知道我为什么来南川。”江祁不担心这个,江正津以为他是来约会的,等他回去之后,不仅会兴致勃勃地问他这一天在南川做了些什么,还会想象一些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应该挺高兴的。

姜冬也只在江祁搬到出租房的第一天见到过江父的车,隔着门听到过他的声音,并没有见过他本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爸再婚,有了新家庭和孩子,你会面对什么?”

江祁想了很长时间。

江正津当初领养江祁,是因为他的前妻不能生,等他和现在的恋爱对象结婚了,他这个年纪,再生一个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他有他的人生,我也有我的人生,烦恼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何必提前烦恼。”

江祁和姜冬也的情况其实不太一样,他和江正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多年来早已亲如父子;而姜冬也虽然是姜文博的亲生女儿,但两个人日渐生疏。

他猜到了姜冬也不开心的原因:“你在乎,他们才能伤害到你。”

“我做不到完全不在乎……”

“当然,这很难,慢慢来吧。你的人生由你做主,姜冬也,你不是任何人的累赘,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父母把你这颗种子埋在土里,就算不浇水也不施肥,你还是能破土而出,是树就成树,是花就开花。”

姜冬也忽然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才是他认为的人生赢家。

她问:“对你来说,什么叫人生赢家?”

江祁停下脚步,眼睛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偷看我的座右铭?”

姜冬也仰着脖子替自己辩解:“那不叫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看的,你在光荣榜上那么显眼,大家都能看见。”

这里没有路灯,江祁低头靠近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你想知道啊?”

姜冬也被引诱了。

她点了点头。

于是,江祁朝她靠得更近。

车到了,姜冬也没有听到答案。

40分钟后,江祁坐上了回昌宜的火车。留在南川的姜冬也算是深刻体会到了江祁的那句“我会一直想着你”是什么感觉。

在回姜家的路上,她心里在想:刚才出租车司机给江祁打电话,他在接电话之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的时候到底在笑什么?她形容不出那笑的感觉,像是饶有兴味地假装要做一件他预谋已久的事,又像是被外界因素打断只能无奈地自我妥协,笑容很好看,但也有点让人心焦,她仿佛吃了一大口跳跳糖,心脏“怦怦”地跳,从高铁站一路跳到了姜文博家里。

关了灯,睡在沙发上的时候,她在想:江祁会不会太困,在车上睡着了,不小心坐过站?

她反复地把手机拿出来看时间,终于等到江祁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酒窝趴在他床上打哈欠的照片,知道他到家了,她也能安心地睡觉了。

姜洋已经退烧了。俗话说不到十五都是年,正月初七,姜冬也就买车票回了昌宜。

高三学生的寒假只有14天,年前一周,年后一周,姜冬也到昌宜的时候,江祁已经在学校上晚自习了。

快开学了,林鹿才想起来得赶紧补作业,几乎天天都跟姜冬也待在一起。有一次时昶不经意地提起江祁,他说的是“姜冬也的室友”,还没问别的,林鹿就义正词严地向他保证这两个人之间绝对什么都没有,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时昶想了又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多叮嘱姜冬也几句。

他去学校之前,抽空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送姜冬也回出租屋的时候顺便把这些全都搬上楼。

姜冬也数了一下,竟然有6箱:“太多了,我吃不完。”

“现在气温不高,水果没那么容易坏,你一天吃两个苹果、两个橙子不多吧。牛奶的保质期都很长,你吃早餐的时候喝,”时昶蹲在地上逗猫,“而且还有那谁。”

姜冬也嘀咕道:“什么那谁,他叫江祁。”

“我知道他叫江祁。”时昶看了一眼江祁的房门,这房子没什么隔音效果,在客厅咳嗽两声,房间里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妹妹,你平时注意点,洗澡和睡觉都要记得锁门,如果有一天某些人激情上头了,脑子糊涂了,你不要犹豫,直接给他一巴掌,他只要人品没问题就不会继续,懂我的意思吗?”

他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姜冬也如果再听不懂,她就不是反应迟钝,而是蠢。

姜冬也抿唇,底气不足地问:“万一脑子不清楚的人是我,怎么办?”

时昶头都不抬:“他几岁?还是小孩儿吗?那么大的人了,如果能被你占便宜,那肯定是他自己愿意的,说不定他心里巴不得你糊涂一点,更好骗。”

这真是双重标准啊。

过了一会儿,时昶又问:“你说说,必须摆在第一位的是什么?”

姜冬也脱口而出:“现在是高考,以后是赚钱。”

“行了。”时昶放心了,站起身,“我走了。”

开学后,江祁每天早晨要比以前早起半个小时。距离高考越近,压力越大,做不完的试卷,考不完的试,他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姜冬也觉得他应该没有多余的精力想其他的事,即使他们住在一起,如果不是存了等对方的心思,一周都见不到面。

新学期,班主任让同学们按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排名选座位。林鹿提前做了准备,顺利地跟姜冬也成了同桌。陈琛坐在这两个人的后座,他的同桌是副班长吴思琪,她喜欢安静,这导致林鹿每次课间扭头想跟陈琛说话的时候都欲言又止,有种想说但又不能大声说的憋屈感。

林鹿从窗户看到骆燃又来了,手肘碰了碰姜冬也。

不等姜冬也反应,吴思琪就冷着脸说:“不是我们班的同学能不能不要总在我们教室外面烦人?”

“谁烦你了?”骆燃自然地接话。

吴思琪的语气不冷不热:“谁对号入座就是谁。”

骆燃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哪条校规校纪规定我不能从这条走廊经过?大班长,你管太多了吧。”

吴思琪:“别人我不管,我就管你。”

骆燃:“这么爱管我的事,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姜冬也和林鹿对视了一眼,都默契地没说话。

有人笑着打趣骆燃脸皮厚,有人跟着起哄,问吴思琪为什么只针对骆燃。周围的同学都看着吴思琪,她脸上没有一丝脸红害羞的端倪,在大家都以为她下一秒就会淡定地回一句“是啊”的时候,她突然起身离开了教室。

骆燃好像感觉不到尴尬,靠着窗台,和认识的朋友聊了两句之后,就没再开玩笑了。他虽然在跟林鹿说话,但目光一直在姜冬也的身上:“春节过得怎么样?”

林鹿两手一摊:“昌宜没什么年味,还是老家更有意思。”

“冬也,你呢?”

“南川也一样,平平淡淡地过完了。”

除夕夜,骆燃给姜冬也发过祝福,她回了句“谢谢”,还有一句“新年快乐”。开学后;骆燃在学校遇到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大方方的。

骆燃问:“周末有空吗?”

林鹿知道他不是想约自己,她看向姜冬也:“有还是没有?”

姜冬也看过天气预报,这个周末是大晴天,气温也高:“你只放半天假,不休息吗?”

骆燃笑道:“对我来说,不上课就是休息。周末天气好,想不想去游泳?”

林鹿听了连连摆手:“我可不去,我宁愿去上围棋课。”

姜冬也想着,她应该跟骆燃说清楚,于是答应了:“好啊,我去游泳馆等你,你可以睡个午觉再过去。”

骆燃:“我不睡午觉,到时候电话联系。”

姜冬也点头:“嗯。”

当天下午,江祁就从骆燃口中听说了这件事,李观棋也在旁边。

球场上难得没什么人,骆燃说出姜冬也周末要跟他一起去游泳馆的时候,江祁投出的球重重地砸向篮板,他这个球烂得李观棋都想嘲笑他两句。

骆燃接住弹过来的球,轻轻一跃,篮球在空中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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